酒入豪胸,七分酿成了酒意

此刻,我只能对着相片回想那个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曾明:当别人说你像个研究生时,你站在那里哈哈大笑,好像比中了状元的人都要神气。开始时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,所有人都以你马首是瞻,到最后你却也累了,累得连说话都得先提口气。师傅说你压力太大了,跟一群不合作的人打交道,压力怎能不大?那晚你醉了,醉得让人心痛。“大家都回来了吗?今晚注意安全啊!大家早点睡,不要太累了。”“刚才是谁在哭?”一个人在梦中还在关心着别人的喜怒哀乐,却把自己抛诸脑后,这样的人又有谁能够忘记?这样的情感又有谁能忘怀?
陈洪福:一个人被叫做师傅,多多少少是有些道理的。我总认为这里也算是江南,至少算是半个江南,师傅却斜眼看着我道:“诡得很。”我笑了,我喜欢这么直得人,我忽然想起你是教武术的,“学武之人不弯腰”,江湖侠客本就快意恩仇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可是侠客也有伤心与失意的时候,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要借酒消愁,所以你醉了。酒入豪胸,七分酿成了酒意,剩下三分变成了肺腑之言。每句话都说得别人恨不得把眼泪哭干才好。当别人眼圈红了的时候,我却笑了,跟这么可爱的一群人在一起,你叫我怎能不笑?
赵亚丽:那晚的夜很黑,风吹得很紧,你流着泪,抽噎着叫师傅不要再说了。“哭什么哭嘛。”“感动的眼泪不行啊。”我转身看着远方的山峦,深吸一口气,身体止不住颤抖。我已忍不住要哭泣。可夜还很长,今夜一定是个艰难的夜晚,就算我要流泪,也得等到这件事过之后。在车站分别时你微笑着向我们挥手,衣袖却是湿的,我也向你挥手。我忽然想起那天你穿着件粉红色外套,站在阳光下给我们表演魔术,心里一阵隐隐的疼。我知道我不仅是在向你挥手,更是在向我一去不复返的十五天的喜怒哀乐告别。当一切情感与画面成为我相册里的标本时,我不禁想问我所挥的衣袖究竟带走了什么?
高芳亚:想起你我就仿佛看见你在指着我的鼻子叫我去洗菜,每当想起这一幕我就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得无法形容。几天前我并不认识你,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说过,几天后你却理直气壮地叫我去洗菜。人生神奇地都让我想向天再借五百年了!那晚你眼圈红红地,惊慌失措地站在我面前。“刘佳一直在叫。”“她怎么了?”“她酒喝多了,一直喊胃疼。”我急忙赶了过去。现在回想起来,忽然觉着那刻才是你最可爱的模样。认真的女孩岂非就是可爱的女孩。